下，坐回主位。

“张老的关门弟子，果然是这个脾气。”

张清山用杯盖刮了一下茶沫。

“行了，你也别客套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李长青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三分。

他从旁边的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解开封口的绳扣，抽出一沓装订好的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那行，我也不绕了，厚着脸皮请二位过来，是想让二位帮忙看我母亲的病。”

林易的目光落在那沓复印件上。

封面是省人民医院肾内科的病历首页。

张清山先伸手翻开了。

林易侧身看去。

患者李淑芳，女，74岁。

主诊断：糖尿病肾病V期（尿毒症前期）。

合并诊断：2型糖尿病（病程22年），高血压3级（极高危），贫血（肾性），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

他翻到检验报告那一页。

血肌酐：718μmol/L。

尿素氮：34.2mmol/L。

肾小球滤过率（eGFR）：6.8ml/min。

血钾：5.9mmol/L。

血红蛋白：71g/L。

张清山看完，把复印件递给林易。

林易一页翻过去。

影像报告，双肾萎缩，皮质变薄，髓质分界不清。

B超测量右肾长径8.1cm，左肾7.6cm。

正常成人肾脏长径在10到12厘米。

双侧均萎缩超过两厘米。

他又翻到肾内科的会诊意见页。

“建议尽早行左前臂动静脉内瘘成形术，待内瘘成熟后启动规律血液透析。”

落款日期是两周前。

林易合上复印件，抬头看向李长青。

李长青端着紫砂杯，茶没喝。

“肾内科的意见很明确，马上做造瘘手术，准备长期血透。”

他停了一下。

“我母亲不肯。”

张清山没出声。

“老太七十四了，性子倔，她亲眼看过隔壁床的病人透析，回来就说，死也不去插管子。”

李长青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尊重她，但她现在吃不下东西，人肿得厉害，夜里喘不上气，我知道坏掉的肾长不回来。”

他收起了商人的客套做派，目光落在林易身上。

“听张老说，你在这方面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