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皮肤,穿过肌肉层。
徐副主任手腕猛的发力,长针直接扎进肝脏,扎进了那团扩张的胆管里。
徐副主任一把拔出穿刺针芯。
一大股暗绿色、夹杂着灰白色絮状物的脓液,顺着管子直接喷了出来。
抢救室里立刻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助手赶紧接上引流袋。
原本干瘪的塑料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源头的压力总算被泄掉了。
但是监护仪上的警报声依然没停下来,红色的数字还在不停跳动。
韩美玲盯着微量泵汇报。
“去甲肾上腺素已经泵到极量了,血压还是卡在65/45,根本上不去。”
物理上的梗阻虽然通了。
但之前几天积攒在血液里的毒素,还在不停破坏血管。
微循环早就瘫痪了,血管完全失去了收缩的力气。
抢救室外面的煎药室,电磁炉发出低沉的响声。
大号砂锅里,一千五百毫升的水在大火下剧烈的翻滚着。
浓烈的苦辣味混着附子的怪味顺着走廊飘开,和消毒水味混在一块。
十五分钟一到。
栾鑫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不锈钢托盘快步跑了进来。
托盘里是一碗滤好的黑漆漆的药汁。
煎药房内,姜晚盯着手里的秒表,继续煎药。
抢救室里。
林易接过药碗。
他把提前备好的红参浓汁,一股脑倒进黑色的附子汤里。
两碗药混在一块,颜色变得更加浑浊。
林易摸了摸碗壁,温度刚好温热。
他拿起一支五十毫升的大号注射器抽满药液,拔掉针头,接在患者的鼻饲管末端。
大拇指匀速推动活塞。
深褐色的药汁顺着胃管,慢慢的流进了患者胃里。
韩美玲在旁边紧盯着心电图。
“没有室早,没有室颤。”
她快速在单子上记下给药时间和剂量。
一整碗药分了三次才全部推进去。
林易放下注射器。
抢救室里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在响。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一点动静都没有,血压依然停在65/45。
患者脑门上的冷汗还在不断往外冒,顺着脸颊流湿了枕头,头发早就湿透了。
玻璃隔断外。
一组办公区里,李硕站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