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这两个药量,半天都没有说话。
张耀阳靠在走廊的白墙上,白大褂敞着怀,两边的袖子依旧高高卷在小臂上。
他远远看着林易收拾桌子的背影。
之前他对这个外院空降过来的年轻人还有些挑剔。
但在看到监护仪上那一串平稳的血压数据后,心里的轻视已经收敛了大半。
张耀阳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大杯凉水,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个精光。
他晃晃悠悠走回耿浩然旁边,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单子。
“一百五十克附子,大火急煎十五分钟。”
张耀阳粗声粗气的说道。
“这小子的胆子比我还肥,换个心里没底的人,这碗药灌下去的时候,手都得发抖。”
耿浩然把手里的复印件仔仔细细折好,塞进了自己那个牛皮笔记本的夹层里面。
“胆子大还是其次的,连着三次灌药把阳气硬顶住,他对药力起效的时间抓得太准了。”
张耀阳挑了一下眉毛,这回没有开口反驳。
干急重症这行的,说破天也是看谁能从阎王爷手里把活人抢回来。
别的那些虚的,全都没用。
晚上七点整的时候。
白班的医生陆陆续续换好衣服,准备把病房移交给夜班组,打卡下班。
耿浩然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外套。
他穿过走廊,走到二组林易的办公桌跟前。
林易也在收拾东西。
耿浩然停下脚步。
“这剂破格救心汤,开得很漂亮。”
耿浩然看着林易,说话的声音硬朗。
林易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今天第一局,你们二组确实抢了先机。”
“不过……明天平车再推进来,我们一组不会再让。”
林易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把椅子推进了办公桌底下。
“我很期待。”
……
晚上七点十分。
交班结束。
邓锦言把头上的皮筋扯了下来,她用手拢了拢头发,重新扎了个更利落的发髻。
栾鑫站在靠窗的柜子前面,把白大褂脱了下来,换上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
谢文俊和姜晚站在角落,默默的把双肩包背好。
林易关上柜门,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随手拉紧了背包带子。
“紧绷了一整天,大伙都饿了呗。”
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