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刚到家。”
林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屋里暖气足不足?那边工作强度大,别着凉了。”
张清山问得很细。
“暖气挺足,二师兄都安排好了。”
简单聊了两句生活起居,林易握着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师父,今天接了个AOSC合并脓毒性休克的病人。”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下猛药了吧?”
“嗯,情况太危急,用了破格救心汤,总算把四肢厥冷和心衰危象稳住了,现在改用茵陈蒿汤合生脉散清热利湿,固脱敛阴。”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张清山对他用这种雷霆手段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以林易如今对中药药性与病机转化的把控,张清山早已不再过问细枝末节的剂量,他相信自己这个关门小弟子的火候。
林易靠在椅背上,继续说着。
“省院这边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表面上看,是我们二组和一组在抢救病种和临床业务上暗自较劲,但实际上,底下西医各个支撑科室的阻力同样不小。”
林易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白天抢救室里的情形。
“今天胆胰外科的徐副主任还算愿意配合,带超声机下来做了床旁穿刺,把胆管里的脓液引流了出来。”
“坦白讲,要是没有他做穿刺减压,光靠中药硬往回拉,感染源不除,拖延下去,病人随时可能死于心衰。”
林易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思。
“要是以后接诊类似危局,碰上不肯配合或是对中医抱有偏见的西医大夫,这个顶着中医为主名头的危急重症急救中心,阻力只会越来越大,到头来吃亏遭罪的还是躺在床上的病人。”
电话那头的电视新闻声彻底消失了,张清山按下了遥控器的静音键。
“其实在你去之前,我就察觉出来了,省中医院这些年,太想给中医正名了。”
张清山的声音很平缓,带着行医几十年的沉稳。
“标语喊得越响,对立面竖得越多,受到的阻力自然就越大。”
林易拿着手机,静静听着。
“所谓的危急重症中心,绝不能把精力耗费在去争什么‘中医为主’还是‘西医为主’上。”
张清山清了清嗓子。
“在抢救室里,唯一的准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