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没洗干净的泥沙,顺着腿肚子往下淌,全滴在了白床单上。
邓锦言抓起一把止血钳,直接顶在出血的地方。
钳子上能清楚感觉到血管一跳一跳的力道。
“谢文俊。”邓锦言喊了一声。
“拿白及粉和三七粉,倒上麻油调成糊送过来,快点!”
谢文俊转身跑到后面的中药推车前。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拿出两个棕色玻璃药瓶。
上面写着白及粉和三七粉。
他拔掉木头塞子,把两样药粉按照一比一的量倒进无菌弯盘里。
旁边就放着医用麻油,他拧开盖子倒了点进去,抓起一根长棉签飞快的搅和。
药粉吃透了油,很快就成了深褐色的稠糊糊。
前后不到半分钟,谢文俊端着盘子快步跑回床边。
“好了!”
邓锦言一松开止血钳,血又往外冒。
她拿过棉签,挖了一大坨药糊,厚厚的抹在伤口上。
药糊遇血,迅速发挥收敛作用。
物理封堵加上中药的药理收敛,破损的毛细血管被强行闭合。
血流止住了。
林易的双手扎在孕妇的太冲和阳陵泉两个穴位上,指头还在不停的捻着针。
白虎摇头的重泻手法十分耗力气。
林易两条小臂绷得很紧,青筋都鼓了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直接渗进了蓝色的医用口罩里。
他抬头瞅了眼监护仪,见血压总算没再往上窜,抽搐的幅度也小了些。
“羚角钩藤汤合寿胎丸加减。”
林易开口。
“清热熄风,平肝安胎。”
大方向定下来了。
站在床尾的栾鑫拔掉笔帽,开始写方。
栾鑫边写边大声念叨着方子。
“羚羊角粉3克,冲服。”
“钩藤15克,后下。”
他在病历上重重划了一条横线。
“桑叶10克,菊花10克,白芍15克,生地黄15克。”
“再合寿胎丸,菟丝子20克,桑寄生15克,阿胶10克烊化,续断10克。”
写完最后一笔,栾鑫抬起头看向林易。
“这方子行不?”
林易的手没停,眼睛还盯在针上。
“没问题。”
栾鑫在处方单子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直接撕下纸来,拉开门就往外跑。
“我现在去配药室催!”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