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颜罗也是第一次清楚的体会到了，名为死亡的感觉。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反应快过了往昔任何一遭。

躲不掉、没法躲……

和他拼了！！

念头还未彻底在脑海中成型，颜罗已经快速抬枪，瞄准了灰雾中窜出的那身影。

“砰~！”

枪响。

有人应声倒地。

“呼~！呼~！呼~！”

颜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滴落，持枪的手还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不已。

恍然、茫然过后，紧接着便是兴奋、狂喜！

只是这份喜悦之下，还夹带着那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畏惧，无人能幸免。

“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就真的死了？

“不，我没有死！”

颜罗长舒了口气，嘴角的弧度开始一点一点上扬，脑海中全然被刚刚所体验到的那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所彻底占据。

恐惧。

他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情绪了，更别提还是这种面对死亡的恐惧，简直……

“刺激！太刺激了！！”

颜罗抬枪，嘴角咧出疯狂的大笑，对着那倒地的人影连续扣动着扳机。

“砰！”“砰！”“砰！”“……”

子弹一颗又一颗的打出，直到弹夹彻底被清空。

手枪从掌心滑落，颜罗抱着双肩，脸上流露出一种、仿佛吸嗨后的上瘾亢奋。

他的肩膀不停松动，畅快而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良久，颜罗才像是笑够了般，摇头轻叹。

“能让我体验到这种滋味，你这条命算是值了。”

“可惜啊，可惜……我原本都没打算杀你的，非要自寻死……”

“砰~！”

还未说完的话音戛然而止。

子弹穿胸而过，鲜血飞溅。

颜罗的身体，朝着前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脸上那抹兴奋之色还未褪去。

“虽然有点不忍心打扰你，但抱歉，我这边有点赶时间了。”

白羽的身影缓缓从灰雾中走出，左手持枪，右手则握着那副眼镜。

扫了眼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肩，又看了看那副镜片已经完全破碎的眼镜，白羽嘴角抽动两下，长长叹了口气。

“这回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