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一直持续到傍晚,喻觅双终于赢了一把。
她高兴得不行,拿起眉笔就想往白锦书脸上画。
白锦书躲了一下,喻觅双按住她手腕,在她嘴角画了一颗小小的痣。白锦书看着自己手机屏幕里那颗痣,说。
“你这画得也太敷衍了。”
喻觅双满意地把眉笔放下:“重在参与嘛。”
牌局散场的时候,两个保姆笑着去厨房准备晚饭,白锦书在玄关换鞋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去洗一下脸?”
喻觅双站在客厅里,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需要立刻处理那道痕迹,然后说:“先留着吧,等我老公回来看一下,吓吓他。”
喻觅双也存了逗弄的心思,这个妆容可不能浪费。
“你也太坏了,别到时候让他生我的气就好,回头我要走不出你们家的大门了。”
白锦书开玩笑道。
“放心吧,他要是生气,我罩着你。”
喻觅双笑呵呵的道。
喻觅双话音刚落,白锦书还没来得及接话,玄关处就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栾鹤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领带松了一半,像是刚从某个会议结束赶回来的。
他低头换鞋,还没抬头:“老婆,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点东西,你看喜不喜欢。”
他话音未落,喻觅双已经从客厅沙发边缘蹦了起来——以一个刚出月子的产妇来说,动作快得有些不合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把脸凑上去,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的委屈:“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我的脸!”
栾鹤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喻觅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额头上的星星开始往下移动,经过鼻梁上那道细细的竖线,扫过两边脸颊上的猫胡子和小猪头,最后落在那颗还在鼻尖边缘若隐若现的梅花印上。
他的表情在那道视线扫过的过程中保持了一整个连贯的轨迹:目光从额头开始移动,在鼻梁那道竖线位置短暂停顿,继续向下经过猫胡子和猪头的交界区域,最终落回她的眼睛。
他握着那个丝绒盒子的手在空气里悬停了一下,像是一段正在被重新校准时序的播放器,在正式恢复运转之前短暂地停了一帧。
然后他拧眉开口了带着点心疼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