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接雷鸣手里那块血淋淋的内脏。

他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

“你觉得，把自己弄得像个在垃圾堆里打滚的野狗，就能证明你见过了地狱？”

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直接穿透了雨幕，喷打在雷鸣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脸上。

雷鸣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砚极其缓慢地，将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盖在了雷鸣手里那块血肉模糊的道具内脏上。

“野狗才会弄脏自己的爪子。”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雷鸣的天灵盖上！

“神。”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只需要，降下一场大雨。”

轰——！

！

！

雷鸣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

冷汗混着雨水，瞬间湿透了这位十年前大满贯影帝的后背！

他接不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用十年精神折磨熬出来的野兽气场，在沈砚这种不见血的、降维打击般的极致理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泥坑里撒泼的孩童！

沈砚根本没有去跟他比谁更疯！

沈砚是用一种俯瞰众生的深渊视角，直接把他的疯狂贬低成了最廉价的动物本能！

“你……”雷鸣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杂音，他那具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竟然在沈砚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了下去。

沈砚极其嫌弃地收回手。

他单手撑着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雷鸣。

“你撕碎这具尸体，是因为你害怕他活着的时候认出你的身份。”沈砚的语速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解剖刀，活生生地剥开了雷鸣的灵魂，“你用狂暴来掩饰你的心虚。你的手在发抖，林队长。”

沈砚微微倾身。

“在我的戏台里，杀戮是一门艺术。”

沈砚死死钉进雷鸣剧烈收缩的瞳孔里，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而你，只是个弄脏了地板，还需要我来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