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不是杀他,是炼他。”
卫地利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那道阵纹正在散发着极淡的光,像是某种已经完成的工作在收尾。
见他还是满脸疑惑,时序又问:“你知不知道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我在幻境里被困了不知道多久,反复厮杀、反复看着天地崩塌,看着天道一点一点变弱、变空、变薄,像一层被反复掀开的皮。”
他把自己在幻境里的经历尽量说清楚,但也没有讲得太细。
毕竟那种轮回式的折磨,说多了也像是在重复同一件事。
他只是把关键的逻辑点出来。
每杀一头魔物,天地就暗一分,天道就弱一层;等到把所有魔物杀干净,幻境才破。
“你猜最后我是怎么醒的?”时序又问。
卫地利想了一下:“您把幻境里的魔物全部净化干净了?”
“没错。”时序点头。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魔物和天道之间是连着的。杀一头魔物,天道就弱一分;反过来,如果把魔元转化成灵力,那部分被抽走的东西就能补回去!”
“刚才我那一剑,目的不在杀他,在于用净化阵法把他体内的魔元转成灵气,还回这片天地里。”
卫地利站在废墟上,想了想这段话的分量。
他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时序没有催他,只是把剑身上的阵纹转了个角度,让那道微光正对着卫地利的视线。
“那之前让我受伤的那股力量,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卫地利问。
时序说:“你先说说那是什么感觉。”
卫地利回想了一下:“当时我正压着那头魔影打,裂隙在华芨他们手里封到最后一层。”
“就在裂隙彻底合上的那一刻,地底突然传出一阵波动!范围很窄,像是只针对我和那头魔影的。”
“我注意力被那一瞬间扯偏了,魔影就是趁那时候给了我一爪。”
“地底。”时序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同一个词:“灵脉!”
卫地利笑了一声,拱手:“宗主反应快。”
时序摆了摆手:“少来这套。”
他往前走了几步,踩了踩脚下的碎石和灰土:“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