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再来攀扯师徒名分,在他这儿已经没必要了。
顾云樵看着这局面,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理亏,当年那步棋走得确实不怎么地道,如今站在时序面前说话,底气也不足。
他往前赶了小半步,正要再开口把话说圆了:“时宗主,当年是老朽一己私心太重,本意并非……”
“前辈。”时序抬手虚虚一挡,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就问您一件事!拿我这柄剑换掉那颗魔珠,东极这些枯了的灵脉,能不能救回来?”
顾云樵神色一整,腰背挺直:“不止救!时宗主,您这柄圣剑的净化之力一旦嵌进阵眼,会日夜往外涤荡!”
“魔气退一寸,清气进一寸,年深日久,整片东极的魔灾伤损都能平复回来。”
时序转过身,又朝那颗魔珠看了两眼。
方才贴近观察时,他也发现了魔珠的韵律跟灵脉残余的震颤完全叠在一起。
每跳一次,东极天地间的魔气就浓一分。
这东西已经跟整条灵脉长成一体了,硬拔出来,整个东极道域的地基都会碎掉。
可如果让剑灵顶进去,替代魔珠成为新阵眼,既能托住灵脉不塌,又能借着净化之力把积年的魔毒一点点洗出来,这是一条可行的路。
“我再信你这一次!”
这话说出口,时序自己知道,信的未必全是顾云樵的话,更多的还是他自己一路看过来、一路推出来的判断。
剑灵汐的本源之力,比什么阵法、秘术都靠得住。
念头定了,时序右手握上剑柄,金芒从指缝间溢出来。
长剑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地底石室中划出一道光弧。
他手腕一沉,剑尖对准魔珠与灵脉主干交汇的那个点,缓缓往里送。
轰——
整条地底灵脉猛地一颤。
漆黑的魔珠剧烈晃动了两下,弥散出来的魔气刚一沾上剑身,嗤地一声就散了。
剑上那层金光把它化成天地灵气,顺着灵脉的纹路朝四面淌开。
时序垂眼去看,脚底下那些灰白干涸的灵脉脉络,一星一点地亮了起来。
“有用!”
可局势刚刚稳住,顾云樵的声音又从旁边插了过来:“时宗主,光稳住还不够!”
“这颗魔珠要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