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言愣了一下,天枢真人倒是先笑了。
候立谢站在殿门边上,全程没插上话。
他从进门看到天枢真人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传闻中关于天枢真人的描述:超然世外、威压万古、一人镇压一域……
可眼前这个跟后辈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老头,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等两人闹够了,时序才上前一步,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次多谢前辈舍身封禁魔阵,救我东极于覆灭之危。晚辈代东极亿万生灵,谢前辈大德。”
天枢真人摆了摆手:“人族浩劫,匹夫有责,老夫岂能袖手旁观?何况老夫残魂在青云宗待了那么久,也算半个自己人了。”
他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时小子,你跟老夫说实话,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把青云宗短短时日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时序正要开口,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正己四兄弟一前一后走进来,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天枢真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了一副严厉的面孔:“四个小兔崽子!进门不知道敲门?”
他随手抄起床头的玉杯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极品玉杯在正己头顶碎成粉末。
正己捂着额头,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显然早就习惯了。
“师尊息怒,弟子们只是挂念您的伤势……”
“挂念个屁!老夫好得很,用不着你们操心!”
时序连忙上前打圆场:“前辈息怒,小心动气伤了根基。”
他看了一眼天枢真人,又说,“您不是好奇青云宗怎么发展起来的么?晚辈带您亲自去转转,边走边看。”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上前扶住天枢真人胳膊。
那动作看着是搀扶,实际上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时序又朝正己几人飞快递了个眼色,正己心领神会,连忙拉着还在气鼓鼓的路东言跟了上来。
一行人出了殿门,天枢真人的骂骂咧咧声还断断续续地飘在身后,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谁都能看出来。
时序带着天枢真人,把青云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从太虚渡厄净尘阵的八根通天光柱,到传道听道台上残留的灵力余韵;从藏书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