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登上石阶,在殿门外停住脚步,低声通报了身份。
不多时,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着深褐色长袍的武士请他进去。
迈过门槛,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殿中央的坐榻上,松赞干布正靠着一只厚实的靠垫,手里握着一只银质的酒杯,杯沿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
最近两日接到了来自长安的消息,着实令人恼火。
使者团在长安就仿佛陷入了泥潭一样,寸步难行。
与大唐朝廷的和谈,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松赞干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将领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近些。
将领向前走了几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赞普,边境附近有一处寺庙,被人纵火焚毁,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是唐军做的。”
将领将将寺庙被烧的事情详细禀报了一番,也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牧民们听到了马蹄声,但没有人出门查看,骑兵的规模不小,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人。”
“等到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寺庙的火已经无法熄灭了。”
“昆泽扎西死了。”
“他身上的刀口,很凌乱.......”
松赞干布把酒杯从左手换到右手,动作不紧不慢,紧蹙的眉头却是出卖了他的平静。
长安那边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高原上这边,先是羊肠谷,又是寺庙。
松州城外的那帮唐军,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使者还在长安见他们的皇帝,他们就这样在高原上折腾,当真是有恃无恐?
“确认是唐军?”松赞干布问道。
“臣判断是唐军。”将领回答,“河谷边的部落没有人敢这么做,方圆百里之内,也没有别的势力有这个能力和胆量。马蹄印的方向是往东南边境去的。”
松赞干布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旁边的矮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
“一座寺庙,唐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越境烧掉它?”
将领没有立刻回答。他预料到过这个问题,但此刻被问出来时,仍然需要片刻的斟酌。
定了定神,开口说:“臣在寺庙废墟中看到了一些……特别的痕迹,寺庙的法器都被烧毁,昆泽人泄愤乱刀砍死,其余人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