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硬生生给热乎成了春天。
站在地边负责警戒的魏大勇,早就看呆了。
那台小铁牛不知疲倦地翻滚着泥土,一个时辰不到,翻出来的地比他用尽全身力气干一天还多。
他捏了捏自己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再看看那台冒着黑烟的拖拉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茫然。
引以为傲的神力,在这个铁家伙面前,似乎……也就那样?
远处山坡上,男人们的嘲笑声也渐渐消失了。
“俺娘嘞,这铁牛耕地咋恁快?”
“老四,你看,那一片都快翻完了,比咱村最好的那头牛还快!”
“照这么看,她们今天一天,怕不是要把那片荒地全给开出来?”
一个男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默默地吧唧着烟袋,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女人们开着这台小小的铁牛,将那片坚硬的荒地翻了个底朝天。
因为这块地板结太久,早就失了肥力,林晓还特意加了料。
蘑菇土和沙子,跟翻起来的黄土混在一起,再浇上水。
等到水分吸收得差不多,板结的黄土也彻底变了样子。
细腻松软的土变得黑了些,在清晨的阳光下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油光。
赵老四有点慌了。
那铁牛似乎正突突突地直奔他而来,不但要将他掀翻在地,还得从他头上无情地压过去才肯罢休。
当天晚上,他借口赵四婶没有按时做饭,对她动了手。
“我让你去!我让你跟着那小妮子去疯!”他一边打一边骂,“反了你了!”
第二天,当赵四婶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地头时,所有妇女都红着眼围了上来。
林晓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去,扶住赵四婶,咬着牙说道:“四婶!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你跟我走,我去找政委,找旅长!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之下,还容得下这种打老婆的恶霸!”
“林顾问,别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四婶一把反手拉住了林晓。
她摸了摸自己高高肿起的嘴角,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顾问,俺知道你是为俺好。可你要是现在去了,那就是你这个大人物替俺这个小人物出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