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油滑和算计,在第一眼时,就让他心生警觉。
李丰勾了勾嘴角,放下饭碗,从兜里掏出包烟:“来来来,弟兄们,吃饱了抽一根,解解乏。”
他笑呵呵地凑了过去,给围坐在桌边的战士们每人散了一根。
刘德山正吃得满头大汗,破烂的单衣因为闷热而敞开着怀,里怀口袋也软塌塌地耷拉着。
李丰热情地将一根香烟递到刘德山面前:“这位老哥,瞧你这满身的包,真是受苦了。来来来,抽根烟。”
“哎哟,谢谢兄弟。”刘德山的双手在脏兮兮的裤腿上擦了擦,点头哈腰地接过香烟。
李丰爽朗地笑着,亲热地在刘德山的肩膀上拍了两拍:“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一枚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无线麦克风顺着刘德山敞开的衣襟,滑落进了他胸前的口袋中。
丝毫没有发觉异样的刘德山向前俯身,迫不及待地就着李丰的手点上烟,舒坦地吐出个烟圈:“这烟好啊……有劲儿!”
“好抽?以后管够。”李丰笑了笑,转身走向下一个战士。
一顿好吃好喝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白天的闷热稍微退去,偶尔有几声夜枭的叫声在远处的山崖上回荡,静得有点吓人。
在距离抗联营地边缘三四十米的一棵巨大的粗壮红松后,两个黑影正蹲在地上,警惕地四下张望。
“老刘,周围没人吧?”张锡蔚压低了声音。
“放心吧,这帮土包子,吃饱了肉,又喝了那种黑水,现在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刘德山舔了舔嘴唇,兴奋得声音发颤,“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你看他们的装备这么好,哪是什么抗联?绝对是老毛子的奸细!”
刘德山激动地抓住张锡蔚的胳膊:“只要咱们把这个情报,还有这片密营的位置送到山下。司令部那帮大佐就能拿金条把咱们砸死!”
“那咱们怎么干?”张锡蔚咽了口唾沫。
“直接下山!”刘德山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明天一早,我假装肚子疼得快死了,必须下山找大夫,你就说不放心我,要陪我一起去。咱们一边走,一边留记号。”
刘德山冷笑了一声:“这一回,必须把杨骥生和赵育才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八蛋,连着这满营的金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