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越来越近了,有人在极度的恐惧中崩溃了,用碎玻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流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
优子想要阻止,可她也又冷又饿,几乎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也要死了吗?
优子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眼皮却越来越沉,眼前的白光仿佛指引着天国的方向。
这样死掉,就会在天蝗的荣光下升进天国的吧?
优子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听到防空洞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几个穿着灰布军装、戴着棉帽子的中国军人,端着枪站在了门口。
优子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没有力气发抖了,脑海中浮现出日军军官给她们描述的那些关于中国人报复的恐怖画面,静静等待着刺刀扎进胸膛的剧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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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了句她根本听不懂的话,所有军人便放下了枪。
紧接着,优子感觉到一件又厚又沉、还带着热乎乎的体温和汗味的棉大衣,轻轻地裹在了她那已经冻得僵硬的身体上。
她惊恐地睁开眼睛。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国战士,正半蹲在她面前。
他刻意将脸扭到旁边,没有去看优子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是用那双长满粗糙老茧的大手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来。
“不要怕,我们是八路军!”带着浓重口音的生硬的日语在防空洞里响起,“我们优待俘虏,也不杀平民!”
活下来了。
温热的白水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优子没来由地就把日军军官说的那些话抛到了脑后,顺从地跟着这些战士们走出了防空洞。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她们住在战俘管理所里。
八路军给了她们热乎饭和干净的衣服,还派军医治好了她们身上的冻疮和性病,还教她们学说中国话。
没有人审问她们,也没有人强迫她们服苦役。
她们只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努力让自己活下去,不给管理所添乱就好。
优子和同伴们依旧沉默着,只是优子发现,同伴们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随着战局推进,前线的医护人员开始出现缺口。
因为优子和一部分女战俘在来中国前受过一些基础的护理培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