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苍白瘦削的中国青年。
他紧紧地抿着嘴,双手郑重地捧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牌位。
牌位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十三个名字。
青年走得很慢,也走得很稳,像是肩上扛着一座山。
“我是南京人。”
青年把牌位稳稳当当地在证人席上摆好,双手忽地抓住自己粗布衬衫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嘶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那瘦可见骨的胸膛上。
左胸的肋骨当中,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进了南京。”
“我被刺刀挑在胸口,当场昏死过去,在死人堆里侥幸活下来。”
“我的十三名家人,上至八十岁的祖母,下至襁褓里的侄子,都被它们砍了头,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今天,我就是来替我的亲人,还有南京三十余万枉死同胞,讨个公道的!”
全场死寂,只有照相机的镁光灯在疯狂闪烁。
紧接着,第二名证人走上了台。
那是一名来自菲律宾的妇女,穿着黑色的长裙,头上也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面纱。
站在话筒前,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嘶——”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倒吸凉气声,甚至有人捂住嘴,惊恐地转过了头,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
那是一张根本无法被称为“脸”的面孔,整张脸被恐怖的高温烧熔,五官彻底扭曲粘连在了一起,没有了嘴唇,鼻子也只剩下两个黑洞。
“这是日军撤退时,用喷火器烧的。”
“我的丈夫,和我的三个孩子,全都在那场火里变成了灰烬。”
女人艰难地讲述着,镁光灯依旧在闪,旁听席越发沉默。
第三位证人,被两名医护人员搀扶着,艰难地走上了证人席。
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但他却没有半点少年的朝气。
每走一步,他都会剧烈地咳嗽,手背和脖子上更是布满了一个个流着黄水的溃烂毒疮。
少年对着话筒微微躬身,一边咳嗽,一边用日语虚弱地陈述着:“我叫……高桥。来自……大久野岛。”
大久野岛!
这个地名一出,坐在被告席上的几名日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