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雪蕴儿感受着体内移山填海的力量,满脸错愕。
她能感觉到自己拥有了无尽的寿命。
“圣儿,这果子……”
“一点土特产,不值一提。”路圣打断了她的话,笑得很随意,“娘,爹还在等您。”
提到路淮仁,雪蕴儿心头一紧。
她记忆里的最后画面,是路淮仁跪在床边,拼命往她体内输送灵气,手抖得不成样子。
“淮仁他……他现在在哪?”
“在我体内的一个地方。”路圣解释,“为了能拥有复活您的实力,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他现在身处杀戮场,一直在里面磨砺自己。”
路圣心念一动,身前裂开一道空间门户。
“去吧,娘,去见爹。”
“好……”
……
体内诸天,杀戮场。
血,到处都是血。
天上挂着一轮红月,照得整片大地红得发黑。
残肢断臂堆成了山,妖兽的尸体、各种生灵的残骸,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尸山的最顶端,坐着一个人。
路淮仁。
他身上那件青色长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暗红色的血浆浸透,干涸后结成硬邦邦的血壳。
头发披散着,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长剑。
他身后的虚空中,一朵巨大的花影正在缓缓旋转。
合道花。
整整十二片花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情之法则。
半步不朽。
路淮仁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
千倍的时间流速,外面过去一天,里面就是三年。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妖兽,也记不清自己几次濒临死境。
支撑他活下来的,只有那股执念。
路淮仁抬起手,用沾满血污的袖子擦了擦剑身。
“蕴儿……”
“当初的我太弱,护不住你,连那道阴气都逼不出来。”
“现在我够强了,半步不朽,十二瓣合道花,路圣那小子说,这根基放在诸天万界都是顶尖的。”
路淮仁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强了,你却不在了。”
“蕴儿,我好想你……”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穿着素雅长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尸山脚下。
雪蕴儿看着坐在尸山顶端那个犹如野人般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