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看着她灵动俏皮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
在这规矩森严、人人自危的京城里。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般鲜活的女子了。
“无碍,是在下唐突在先。”李素温和一笑,试探道。
“孟姑娘不认得我?”
孟晚音翻了个白眼:“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哪儿去认识宁王府的侍卫?”
李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索性彻底隐瞒了身份。温声道:“也是。在下名唤阿素,。”
两人在风雪中聊了几句,孟晚音性子跳脱,说话毫无尊卑顾忌,逗得李素连连低笑。
先前的沉重一扫而空。
直到主屋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李素才惊觉时辰已到。
“时辰不早,小七姑娘,后会有期。”李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拱手作别。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免得被你们王爷罚。”孟晚音挥了挥手,转身一溜烟跑回了偏房。
而此时,主屋内,气氛却压抑。
李素推门而入,看着神色冰冷谢悸,心头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子安,允秩,本王……来迟了。”李素叹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谢悸和沈允秩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只是声音依旧冷淡!
“起来,别多礼!”
“王爷日理万机,臣等,等得起。”
李素自知理亏,面色一白,急切地解释道:“子安,本王知道你为了那账册九死一生,本王不该私自扣下。可……他跪在本王面前,痛哭流涕,本王实在,实在是不忍啊!”
“本王向你们保证,仅此一次!若他日皇兄再犯,本王绝不再姑息!”
沈允秩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直响,终究是没忍住:“王爷一句不忍,便将儋州万千百姓的性命置于何地?将子安半条命置于何地?王爷的仁慈,当真是让臣等叹为观止!”
“允秩!”谢悸厉声呵斥!
李素则脸色惨白。
谢悸顿了片刻!
“王爷不必多言。”谢悸缓缓站起身看着李素,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失望与凉薄。
“王爷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臣等自然遵命。今日来见王爷,只是想告诉王爷,仁慈是好事,但终究是妇人之仁!你今日可以放过他,但来日他可不一定了!”
“不会的,子安!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