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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个连宫宴都不配同行的低贱下人。
沈安澜见状,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打着圆场:“小七,你别多想,阿悸他……他今日或许是朝堂上有要事要办,宫宴上人多眼杂,他也是为了保护你。走,咱们回屋,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孟晚音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黯然,低声道:“沈姐姐,我没事,我先回房了。”
而此时,马车内。
谢悸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可脑海里却闪过刚才孟晚音那双盛满失望与委屈的眼。
可他不敢看她。
昨夜的梦魇,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梦里,漫天大雪中,音音站在悬崖边,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凄厉地质问他:【谢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
狂风肆虐的悬崖边,音音和孟小七同时被绑在木桩上,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谢悸,这一次,你选谁?】
他在梦里拼了命地想要冲过去,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他看着两个人在他面前坠入深渊,那种撕心裂肺、无能为力的痛苦。
比七年前还要浓烈百倍、千倍!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出选择。
他无法舍弃音音,可也同样不想孟小七死!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肮脏与自厌。
他怎么能背叛音音?
怎么能对另一个女人动心?
今日一见孟小七,看着她眼里的期盼,他内心的罪恶感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对音音的背叛,也是对孟小七的愧疚。
他只能选择逃避。
她只是个侍女……
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谢悸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催眠着自己。
除夕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大殿内推杯换盏,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端的是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可这热闹,却半分也进不了谢悸的眼。
他独自坐在首辅的席位上,自顾自地端着酒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虐与冷意。
几个平日里想要巴结他的官员端着酒杯走过来,还没开口。
就被谢悸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吓得缩了脖子。
战战兢兢地干了杯中酒,便屁滚尿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