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各怀鬼胎,甚至想把孟云菲塞进我府里。他们越是急切,便越说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眼神幽邃得可怕。
沈安澜叹息,也抬手饮下一杯酒!
“我想尽快为你父亲翻案。”谢悸攥紧了酒杯。
“只有洗净了沈家的冤屈,你和云徵,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生活,不必再顶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身份,受尽世人冷眼。趁着我现在……还在这个首辅的位置上,还能说得上话。”
他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
沈安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如今是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当朝首辅。
可是在她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倔强少年。
“阿悸,你在怕什么?”
沈安澜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些年,你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怎么,如今一个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倒让你忌惮退缩至此了?”
谢悸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再次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沈安澜盯着他,目光如炬。
“阿悸,你老实告诉我。”沈安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逼问的意味。
“你如此急切地想要了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音音,还是因为……小七?”
“哐当”一声。
谢悸手中的白玉杯猛地砸在案几上,虽然未碎,却洒了大半的酒水。
湿漉漉的酒液在红木案几上蔓延开来。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满,再次一饮而尽。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像是在吞咽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挣扎。
看着他这副自虐般的模样,沈安澜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阿悸,我早就跟你说过,父亲的冤屈,能不能昭雪,我早就不在乎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比起你平平安安,根本一文不值。你何苦为了当年的旧事,去冒这么大的险?”
谢悸自嘲的一笑道:“你知道的,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沈安澜怎会不知道呢,终究是她对不住他!
“阿悸,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你明白吗?”
沈安澜想试探一下他到底能不能接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