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眼朦胧中,看清了眼前人的轮廓。
那熟悉的冷冽松针香萦绕在鼻尖,是她日思夜想、却又不敢靠近的气息。
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心酸,在这一刻借着酒劲彻底爆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谢悸……是你吗?”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控诉,声音软糯得让人心碎。
谢悸的身子僵住,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孟晚音抽噎着,小脑袋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理我,我这里……好难受。”
她拉着他的手,胡乱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她急促而温热的心跳。
那滚烫的温度,仿佛顺着他的掌心,一路烧到了他的心。
谢悸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满腹委屈的女子。
他维持了一个多月的冷静、自持、克制,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小七……”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处。
他合上眼,眼角竟有一滴清泪滑落,没入她的发丝。
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发出了最痛苦、也最深情的低语:
“因为……我若不如此,便会失去你。”
他以为她醉得厉害,听不见他的真心话。
他以为,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负重前行。
却不知,怀中的女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原本迷离的杏眸,猝然微微睁大。
那句饱含了无尽痛苦与深情的话,砸进了她半梦半醒的心头。
自那一夜在马车中失控后,谢悸便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折磨之中。
在无数个疯狂寻觅复活之法的日夜里,他一直站在对亡妻深爱与愧疚的道德高地上。
他接近孟小七,起初只是因为从她身上听到了那诡异的“系统”之音。
他以为这女子是找回晚音的契机。
可如今,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可自拔地被这个鲜活、灵动的孟小七所吸引。
每一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