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贝贝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举着手机等着,我能够听见她那边有风吹过去的动静,还有汽车鸣笛声,她应该是站在外面接的电话。
她淡淡的说,“还行吧,不烦。”
不烦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差不多了。
她对人向来是“还行就处,不行就拉倒”的态度,能说不烦,已经算高了。
我没追问。她也没再说下去,安静了两三秒,她说:“行了,我爷喊我呢,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我站在客厅里发了一条消息给陆子峥:“好好对她啊。”
他没回,但我估计他看到了。
过了几天我去看康爷爷。
她和康爷爷住的是公司申请的宿舍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进门的时候康爷爷正在阳台浇花,看到我来了,笑着指向茶几上的水果说:“吃,贝贝买的。”
康贝贝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了就坐,还有一个菜。”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看到电视柜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那天吃饭散场时找路人帮忙拍的,几个人站在路灯底下,康贝贝歪着头看镜头,陆子峥站在她旁边,没看镜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问康爷爷:“这是谁放的?”
“那个小伙子拿来的。说是那天拍的,洗出来给我看看。”
吃饭的时候康贝贝把菜端上桌,三菜一汤。
她难得做这么齐全的菜,我看了她一眼:“你转性了?”
她把筷子摆好:“陆子峥说今天要来吃饭,我顺便多做两个。”
正说着,门铃响了。
康贝贝去开门,陆子峥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盒蛋糕,另一只手拎着两盒水果。
他、进门先喊了一声:“爷爷,我来了。”
康爷爷花都不浇了,走出来跟陆子峥说话。
我不想当电灯泡,张罗着回家跟林圩去约会。
康贝贝送我下楼时,跟我笑着说:“我试过了,他那方面还不错。”
我抽了抽嘴角:“你这个家伙……”
“他能看住我,我也能守着他,就看他能不能定性,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懂。”
“我俩身份悬殊比较大,如果过日子,不光是爱情和性格,还有双方家庭。”
这一点我很懂,“你喜欢了,所以你认真了,人一旦认真,就开始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看我和林圩,还是好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