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结彩悬灯、烛影摇红的新房。
张少微发觉自己冷汗涔涔,比刚刚小憩前还要疲惫。
她长长地透了口气,心想这个梦倒是有点奇怪,她又没真的哺乳过,怎么梦里能哺乳得那么自然,不应该现实渲染素材不足导致梦境中止或者跳过这个环节吗?
外面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还有喜婆和紫鹃她们的请安声:“三爷。”
张少微连站起身的念头都没有,就那么靠着围板坐在喜床上。
陆燕绥在门前停了下脚步,若有所觉地扫了眼侍立在门边给他请安的一众丫鬟。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最宠爱的那个丫头呢?上哪儿去了?
陆燕绥张口想问一句,转瞬又觉得不太合适,新郎官新婚夜问新娘子丫鬟的去处?怎么听怎么奇怪,可别让外人误会他对新娘子的丫头起了什么心思。
况且这也实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就把话咽了回去,推开门进了新房。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些许异常,扰乱了他的思绪,陆燕绥敏感地察觉到一种不合时宜的气氛。
新房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红烛在烧。
她穿着大红嫁衣,不饰珠翠,素面朝天,神色疲倦地坐在那里,冷冰冰地垂着眼睛。
陆燕绥一下子把刚刚喜儿不见的事抛到脑后。
他叹了口气,这下能确定了,她是真的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她了。
他笑着走过去,诚心想哄她开心,像哄孩子一样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抬头看她的脸,笑道:“怎么了,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不想看见我吗?”
张少微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嘴唇微动,问道:“累了吗?”
陆燕绥见她语气如常,就想她是自己累坏了,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于是自然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道:“累啊,累死了,不过一辈子就这一次,认了。”
一边说一边招呼丫鬟过来伺候他宽衣,又问张少微:“吃饭了没有?怎么还穿着这身,也不嫌重。”
张少微扯了扯嘴角:“你快去洗洗吧,一身酒气,熏得慌。”
陆燕绥笑道:“我要不是装醉脱身,老穆他们几个还不知道要给我灌酒灌到什么时候。”往隔间的净房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回头问她:“你想不想小满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