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宁放下茶盏,微微欠身:"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
赵恒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怀着身孕,出门走动时还是要多加小心,朕已经让人查过那日的意外了,确实是个误闯的乞丐,不是冲着谁去的。"
沈玥宁的目光微微一凝:"多谢陛下。"
亭中又恢复了方才的说笑声,几位夫人聊起了今年的秋收和京城新出的绸缎花色。
赵恒坐在主位上,姿态闲适地听着,偶尔插一句,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温羡坐在靠外的位置,目光偶尔掠过沈玥宁的方向,又很快收回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赵恒端着茶杯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的栏杆前,望着远处的假山与秋色。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顾温羡,你过来一下。"
顾温羡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他身旁,在栏杆边站定,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并肩望着远处被秋光染成一片金黄的银杏林。
赵恒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远处:"朕今日叫沈氏来,是想当面看看她的气色,你也知道,她的事朕一直放在心上。"
顾温羡的声音不高不低:"臣明白。"
赵恒沉默了片刻,声音放低了几分:"可朕今日也叫你来,是另外有事要跟你说。”
“近日有人在暗中递话,说宁王府和齐国公府走得近,倒不算什么错,但走得太近,就容易让人觉得,你们两家在联手结党。"
顾温羡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了一下:"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朕没有别的意思。"赵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朕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朕信你,也信乔家,但朝中的人不会个个都信。你若是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朕想护你也不容易。"
顾温羡垂下眼:"臣明白了。"
赵恒没有再多说,端着手里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行了,你回去吧。"
顾温羡退后一步,行了一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面色如常。
沈玥宁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将他与赵恒并肩说话的那一幕看得真切。
凉亭里的说笑声渐渐散了,几位宗室夫人起身告退,三三两两地沿着游廊往外走,宫女们端着茶盘在石径上穿梭,将撤下来的杯碟归拢到托盘里。
沈玥宁也站起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