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拿起镯子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匣中,合上盖子。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玉笙便已经起了。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着头。
她母亲比她起得更早,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出神。
陆玉笙梳好头,推门出来,在母亲身边站定:“娘,您别想那么多了。我去了大宛,会好好过日子的,你们在京城也要好好过。”
陆夫人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那缕被风吹散的碎发:“娘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可娘还是那句话,若是过得不好,就让人传信回来,娘想办法接你回来。”
陆玉笙笑了笑,没有接话。
母女俩在廊下又站了片刻,直到丫鬟从门外跑进来,说宫里又送了一批东西来,让陆夫人去前厅过目。
陆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身往前厅去了。
陆玉笙站在廊下,望着母亲的背影穿过游廊,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她转过身,正看见陆安之从客房那边走过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他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玉笙,我今日要去一趟宁王府,看看一位故人。”
“你去吧。回来若是有空,我们再说说话。”
陆安之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玉笙,你若是改了主意,不想去了……”
“表哥。”陆玉笙打断他,“我没有改主意,我也不会改主意。皇后娘娘选了我,皇上点了头,礼部已经备好了章程,我若是现在说不去,丢的是陆家的脸面,是皇后娘娘的脸面,是皇上的脸面。”
她顿了顿,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再说了,我去了大宛,至少能给父母挣一份体面。我留在京城,也不过是嫁给一个寻常人家,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那样也很好,可既然有另一条路摆在我面前,我想试试看。”
陆安之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好好保重。若是在那边有什么难处,让人传信回来,我替你想办法。”
陆玉笙点了点头:“好。”
陆安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侧门的方向走了。
他在宁王府侧门外站定时,日光正好照在那两扇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