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鱼食,日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她看鱼时那副专注而满足的神情。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在青石镇的某个下午,她蹲在一只竹匾前,日光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她正把新晒好的当归一根一根地码整齐,也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满足。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沈玥宁看清来人,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将掌心里最后几粒鱼食撒进池中,然后偏过头,重新望向水面,声音不高不低:"你怎么来了?"
顾温羡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来跟你说一声,郑院判的针法见效了,我最近开始记起一些事了。"
沈玥宁的手指在水面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将指尖在帕子上轻轻擦了擦,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恭喜你。"
"不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池边的石阶上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哑意:"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蹲在井台边洗碗,碗沿磕在石头上裂了一道缝,你叹了口气,抬起头跟我说,回来得正好,搭把手。"
沈玥宁端着鱼食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起来多少了?"
"不多。"顾温羡的声音很轻,"都是零星的碎片,像打碎了的碗,捡不起来几片,可我每次捡起一片,都会多想起来一点。"
沈玥宁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记起这些事,是想告诉我什么?"
顾温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想说他很后悔,想说他想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起来,想说他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相信他现在是真的在意她了。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沈玥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碗鱼食上:"你回去慢慢想吧。"
顾温羡没有动,他在那里蹲了很久,沈玥宁始终没有看他。
她只是坐在那张竹椅上,日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面前那碗鱼食里的米粒已经快要撒完了,她再抓了一把,慢慢撒进水里,看着锦鲤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