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郑郎中,度支司那边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在帮你爹的老朋友做一份私人的市场调研。”
“出什么事了?”郑仁泰问。
“陛下要用我们做的数据。但在用之前,要我们先把人收起来。因为他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安全。”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王元轨第一个站起来。
“我照做。”
卢照邻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郑仁泰站起来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
“你爹以前也是这样的。李世民要用他查出来的东西之前,先让他把人撤了。他撤完了人,李世民就把刀落下去了。刀落下去了,办事的人安全。这是你爹跟李世民之间的一种默契。你现在也进了这个默契里面。”
三个人都走了。书房里只剩下杜荷、城阳、狄仁杰和薛仁贵。
“那我们做什么?”狄仁杰问。
“你继续抄你的奏折。但接下来几个月,你要多抄一样东西。”
“什么?”
“我爹写给陛下的所有私信。不在奏折集里的那些。公主府的书架最上层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他跟陛下之间不经过朝堂的往来信件。你每一封都读。”
“为什么?”
“因为这些信里藏着他和陛下之间的那一套默契。怎么把事做成而不让做事的人受伤。这套默契没有一个字写在奏折里。但在信里有。”
狄仁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踮脚取下那只木盒子。盒子不大,檀木的,没有上锁。他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叠着几十封信。信封上全部盖着李世民和杜如晦的私章。
“薛仁贵。”杜荷转过头。
“在。”
“从明天开始你到县学门口守着。不用带弓。带一根烧火棍。”
“烧火棍?”
“如果有人来县学找狄仁杰的麻烦,你不需要打人。你只需要站在门口。让他们看到你就够了。”
薛仁贵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没有笑出来。
“好。”
城阳从窗边站起来,走到杜荷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小铜手炉放在他桌上。炉子是凉的。但她放在上面的那一下很轻。
八月中秋。长安城的月亮很圆。公主府的院子里摆了一桌简单的供月果子。青萝端了月饼上来。薛仁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