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什么时候会忽然动。所以他要动你一下,看看你什么反应。
杜荷从槐树下面走回石桌旁边坐了下来。把凉透的茶喝了。茶很苦。
“我去一趟东宫。”
“现在?”
“现在。”
“东宫现在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了。”城阳把针线放进篮子里,声音很平静,“晋王入主东宫之后,所有进出东宫的文官都需要登记。登记簿当天会报给门下省。门下省的人看一眼名单就知道谁去了东宫。赵国公在门下省有耳目。”
“我不从正门进。我从后面那个偏院的小门进。”
“那个小门是为书吏送文书留的。你一个从七品的度支学堂堂长,凭什么从书吏的门进东宫?被人看到了,你写多少份报告都解释不清。”
杜荷看着城阳。她说的全对。他以前进东宫是李治特许的“不用通报”。但现在李治不只是晋王了。他是入主东宫的准储君。东宫的安保级别提升了不止一档。连他收一份文书都需要走流程,更别说让一个外臣从偏院小门进去。
上次狄仁杰被调任东宫时就提过:东宫的安保是长孙党控制的。每个进出东宫的人名都会被记录在案。
“那我让他来找我。”
“你让一个入主东宫的准储君亲自跑到公主府来见你?”
“他不是准储君。他是我在县学后院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学生。”
城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只绣了一半的小衣裳放进了针线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线头。
“你去找他的理由是什么?不能是黔州的信。那封信的内容不能从你嘴里传到任何人耳朵里。赵国公等的就是你拿着这封信去找晋王。只要你去,你就把李承乾这条线重新牵上了。赵国公要的就是这条线。他要证明给陛下看:杜荷还在跟废太子通信。这才是他往黔州埋人的真正目的。不是吓唬李承乾。是钓你。你用这封信去东宫,你就是自己咬钩。”
杜荷怔住了。他把城阳的话从第一个字到最后第个字重新过了一遍。然后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他在大理寺狱里绝对不会犯的错误。他太着急了。他在槐树底下坐了两个月,把自己的神经养细了。细到一碰就弹。长孙无忌这场局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李承乾。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