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设立的,贞观十四年后不再用于军务,但中转站的房舍还在。赤铜符的登记册上也没有注销它。如果新编第十四面铜符定位焉耆,不必重新筑站,只需重新启用。”
杜荷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下。焉耆。贞观十四年废置。未被注销。房舍还在。而知道焉耆中转站仍然在赤铜符登记册上没有被注销的人——整个长安也许不超过五个。其中一个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这个人不是军中斥候。不在兵部。只是一个在太府寺干着日常行政的年轻录事。
“你叫什么名字?”
“裴行俭。”
杜荷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裴行俭。贞观二十一年他还是个在太府寺隔壁值班的小录事。但杜荷知道这个名字会在二十年后出现在西域大都护的任命诏书上。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将来会平定西域十姓。会带着唐军越过葱岭一直打到碎叶水以西。
“赤铜符——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父亲在隋朝做过左卫中郎将。家里留了一份贞观初年卫府后勤条例的手抄残本。中间夹了一页赤铜符编码全册。我背下来了。”
杜荷把手按在那张赤铜符形制图纸上。他看着段尚。“段尚。太府寺隔壁那个值守录事的空缺——今天空了。空缺之后新设一个岗位:太府寺西域军驿联络员。归度支司直管。明早报给温郎中。就说杜荷推荐的。”他转过来看着裴行俭。“你愿不愿意明天开始不看隔壁门——看赤铜符?”
裴行俭站直了身体。他没有说愿不愿意。他直接从袖子里摸了一本翻烂了的手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赤铜符的编码编号及站点里程。他把册子翻到焉耆那一页,用指甲在“未注销”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印。“这个中转站——如果重启为度支商税铜符接入点,需要改三个东西:第一,把焉耆站的原军用快马配额从四匹减为两匹——商税数据不需要军报的马速。第二,在焉耆站单设一面商税数据窗口,不和军务窗口混用——避免军报格式和商税格式互相干扰。第三,从高昌往焉耆之间补一块铜符切换插槽——赤铜符在中转站换马的同时能把商税数据更新为下一站的接收格式。这块插槽需要铜匠现打,工期大约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