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乔同阅。
第三张纸正是房玄龄手批的“实材库选址”旧单——单上最后一栏写着“备核余量三成”。
墨锭盒底还另有一小枚被父亲用小锉磨平的赤铜薄片——片面上刻着“科举实务科”五个字的篆书底样。
父亲二十三年前,在跟房玄龄和陛下同批赤铜符方案的同一年秋天就预计过——将来要把科举的取士范围打开一条只量才干不量出身的标尺。
他没有来得及把这个想法写成正式的奏折——他把想法刻在一面旧铜片底样上,埋在赤铜符基准线的延长处。
李治让杜荷蘸了旧墨锭的墨在木奁的槐木片盖面上写了一行字。
杜荷写的是永徽实务科首场考试日期——永徽四年三月初一。
写完他把铜墨锭放回木奁——墨锭上的铁笔刻字和杏树枝头今春第一茬花苞同时反光。
李治把奁盖重新合上——木片与木盒之间严丝合缝,缝隙的大小正好与父亲磨短两指旧匕首在凌烟阁空墙底槽留下的那道磷铜痕宽度一致。
三月初五。
度支学堂正式开始实务科考前集训。
段尚亲自担任模拟试题的总命题人。
他在出第一道“格式核验”模卷时把一个极不易察觉的偏差埋进了草稿第三列第七格的数字。
这个偏差值恰好等于当年他在贞观二十一年九月十三第一次独立核出赤铜符驿道商税数据中两个相邻时格之间零点三厘的时间偏差。
他现在把这个零点三厘的偏差埋进模卷。
不是因为缺题,是把这个时间偏差变成了未来考场上所有度支学堂学员的试笔触。
裴明远在印卷前用量尺复检草稿时发现这个偏差,他在段尚桌角旧铁皮柜侧壁上写道。
此题之尺与贞观二十一年九月十三同源——今重校准。
写完他把量尺放回核对组铁皮柜,尺端轻碰三号锁孔发出极短的一记回音。
三月初八。
槐树下草垫上新滚落了几颗被风吹落的干豆荚,孩子把它们拣成一排。
城阳这几个月瘦了一点——她把儿子前些日子咬过的那把秃斧斧柄上裹了一道用旧军服布条和赤铜残丝混编的新防滑带,然后用它垫着杜如晦那份科举格式草案抄件。
她翻到父亲旁注“实材”那页——在“不以出身格”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