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但我让你的签字失去意义。
“这孩子——”杜荷说。
“不是孩子了。”
程咬金把斧柄往地上一杵,“你教他的那招叫‘标准化流程反制活页通道’。他自己加了一招叫‘退回抄件’。你俩加一块,赵国公的东宫窗口就被堵了一半。但还有一半堵不住。”
“哪一半?”
“度支清核。赵国公在朝堂上输了一步——陛下把奏疏放到左边了,等于搁置。但搁置不是驳回。”
“搁置是可以重新拿出来。赵国公现在做的是两线作战。东宫线被你跟殿下堵住了。度支线他还在往前推。”
“他知道你在用度支学堂的毕业生建标准化文书网。他不会等你把网织完才动手。他会在你织网的过程中用清核的名义截断你的线。”
杜荷走出皇城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七月的太阳悬在头顶上像个烤炉。
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被晒得烫脚。
他在皇城门口的槐树荫下站了一会儿,把整件事从长孙无忌在朝堂上的第一句话一直推到程咬金在廊柱后面的最后一句话。
推完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长孙无忌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是对杜荷的直接打击。
是对杜荷建立的制度的打击。
清核不是针对杜荷个人的。
是针对商税直报系统和度支学堂体系的。
活页存档通道不是针对杜荷个人的。
是针对东宫文书流转系统的。
他在朝堂上反复强调“这是制度问题不是个人问题”,不是为了给杜荷留面子。
是因为他知道杜荷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官位,是自己建立的制度能不能活下去。
所以他专打制度。
这条思路很准。
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全部价值寄托在制度上,那攻击制度就是攻击这个人最痛的位置。
但这条思路也有一个弱点。
攻击制度的人,自己也有制度的弱点。
杜荷快步走回公主府。
进门的时候薛仁贵正蹲在槐树下面画图。
这次不是圈了。
是一张表。
五行四列。
每一行写着一个衙门的名称,每一列写着一个数据的类别。
他在用杜荷教他的方式逆向追踪穆秋岩活页通道的数据源。
郑方又送了一份抄本过来。
是赵国公府名下产业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