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门阀的算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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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门阀的算盘(1/3)

“陛下那边我已经托人带了口信去,让他不要太早召我回去——我怕他一个人在暖阁里咳,没人给他递酒。程知节那边我留了一坛武德七年的麦酒——在你爹蹲过的左卫营灶房里,跟上次他开的那坛同一批。”

“他舍不得开。但我让他在我的灵堂前面把这坛酒拍开——不是浇在地上,是倒进灶膛里。让他用灶膛里的酒火重新烤一把斧子——斧子烤热之后放回槐树杈子上面。”

“老程一生护了三代杜家人,他把斧子从右边移到左边那一下,用的是当年在灵堂守你爹时站了一夜的同一个膝力。”

房玄龄停下来。

他眼角的泪倒没流,只积在深陷的眼窝里——那张纸翻破了第九页。

他的手指从被子面上移到了杜荷的手背上。

手指很凉。

但指尖在碰到杜荷手背的那一刻微微颤了一下——不是病态的颤。

是他在把自己最后一点握力压到这只手上。

“我请你来,不是交代后事。是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你爹生前跟我约定过。如果他死在任上——或者我比他死得更晚——就由我把他没来得及说完的一句话告诉你。”

“这句话他在贞观十一年腊月贴完太原铁皮柜封条之后,站在夹墙外面的矮槐树下说过一次。他说完之后没有写在任何笔记里。”

“他只跟两个人提了——一个是程知节,一个是我。程知节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他把这句话放在老酒坛封泥里压了几十年。我今天要把它从泥里挖出来了。”

房玄龄把杜荷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用自己那根因为病痛已经变形的食指在杜荷掌心里写了几行字——不是字。

是他爹当年在洛阳城外灶房磨赤铜符时画过的一个图。

图上有三个人字形叠成的屋脊。

屋脊下面是三根柱子。

第一根柱子上写着“透明”。

第二根柱子上写着“余量”。

第三根柱子上什么也没写。

第三根柱子的旁边是空白的——但房玄龄的食指在第三根柱子的空白处停住了。

他没有写任何字。

他只是用力把指尖按在空白处。

“第三根柱子是留给你的。你爹当年画这张图把它封存在你从未打开过的铁皮柜最下层,你知道为什么他不在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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