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城,
西市最大的茶馆里头,来了一个说书老头,十分受欢迎。
山羊胡子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青布长衫,手里一块惊堂木,面前一壶浓茶。
这说书人的功底十分深厚,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因此每次说书都是场场爆满,捧场的人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真叫一个人山人海。
他老人家也不急着开讲,
先拿茶盖撇了撇茶沫子,滋溜喝上一口,又拿袖子抹了把嘴,这才慢悠悠地把惊堂木往桌上一拍。
“啪!”
满堂瞬间安静,连跑堂的都拎着茶壶站住了脚,脖子伸得老长。
“列位老少爷们,
今日咱们不说别的,
就说这天外星空,说这天雄之败,说这子午之捷,说那镇邪大元帅,韩益善,说那位踏星飞将,萧玄宸!”
堂下轰然叫好。
说书人站起身,惊堂木再一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玄黄历,仙魔纪元十二万九千六百零二年,也就是去年!
那佛门玄空,领了九区精锐二百亿大军,要打一场大反攻!
诸位可知道那二百亿人往星空里一铺,是个什么场面?
那是遮星蔽月,旌旗如云,星舰多得跟河里的鲫鱼一样,一眼都望不到头!”
可那玄空好勇无谋,虽有志向,却无算计,硬生生将这九路大军带上了一处绝路!
七月十五日,大军行至天雄星横,诸位道知那地方叫天雄。可那一日之后,天雄就变了天坑!
三百六十五颗邪星同时放光,封界大阵一起,二百亿人被活活关在了里头。
邪魔千亿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啪!”惊堂木再响。
堂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攥紧了拳头,几个妇人手里的鞋底都掉了。
“这一战,
从七月十五打到七月廿四,整整九天九夜,二百亿人,最后活着冲出天雄星横的,不足三成!”
三成啊,列位!
那可真叫一个兵败如山倒!
即便侥幸存活,也早已丧失了与邪魔再战的勇气!
此战,
称为天雄会战,也称天雄大败!”
茶馆里炸了锅。
有人拍桌子,骂娘,把茶碗摔了,怒斥佛门误事,玄空无能!
“可天不灭玄黄!
就在那最黑最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