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蕴,才是擂台大比真正考验的东西。”
这样讲就很有讲究了。
不像李星河刚露头的时候,那些世家子弟开口就说散修凡骨。今天这一波,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散修派系那边,一群普通弟子们听了之后脸色很难看,但是又插不上话。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李星河一路走来,每一场大胜都有些巧劲。真到了擂台上一对一,硬碰硬的时候,谁都无法预料这个少年能坚持多久。
孙义站在人群最前面,把两只手藏在袖子里握成拳头。
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血了,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
孙义心里很气愤,但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如果他冲上去的话,就等于坐实了对方那句“散修急躁”的判词。
如果不冲上去的话,就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一点点的把李师兄几个月来建立起来的名声给踩到泥里。
更加让他心里发凉的是,平时与寒鸦峰来往较多的外门弟子,此时都低着头,并无人敢开口说话。
并不是这些人没有一点志气。
而是高台上的那位刚出关的老家伙压在那儿,周家的名头也压在那儿。
谁站出来,就等于往那座山上去撞。
孙义咬着牙,慢慢的把拳头松开了。
他抬起头来,穿过人群,看着广场西边选手区一角静静站着的一个黑袍身影。
李星河穿一身黑袍,手里横抱着一把长剑。
他没有去找同伴,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话,就这么一个人在选手区最里面的位置上站着,仿佛在这片喧嚣之中被遗忘了的一块石头。
只不过。
孙义分明看见,四周飘忽不定的目光中,有很多道都是钉在李星河身上的。
有的是同组的老牌对手,眼里面都是算计。
有的是世家派系的旁观者,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最上面的位置上,周天罡半眯着眼睛,时不时地看向李星河。
孙义只是隔着这么远,就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李星河还是一动不动的。
四面八方的目光,他一道一道都感觉到了。
那些尖利的目光像一根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向他刺来。
同组的对手,前十的老家伙们,藏在人群中隐藏的下三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