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的赵将军、石将军,可是陛下麾下的将领?你如何认得他们?”
柴宗训“老实”回答:“听营里的将士们说的。他们说赵将军、石将军打寿州最厉害,立了大功。昨日……昨日父皇在御帐议事,儿臣在帐外等候,还看见那个好高好壮的赵将军了呢。”他将昨日的见闻,以孩童视角描述出来。
符太后听着,眼神微微闪烁。她久居深宫,但对前朝之事并非一无所知。赵匡胤、石守信这些名字,她自然也听说过,知道是陛下倚重的骁将。儿子提及他们,或许只是孩童好奇,但听在她耳中,却隐隐勾起了另一层心思——陛下麾下猛将如云,自己父亲虽也是节度使,但毕竟远在河北,这军中……终究是陛下的天下,是这些将领的天下。
她轻轻摸了摸柴宗训的头:“这些话,在母后这里说说便罢,在外头莫要随意议论将领,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柴宗训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声道:“母后,父皇昨日还说,打仗很辛苦,将士们都累,他自己更累,要保重身体。母后,您也要劝劝父皇,别太累了。”他再次将“保重身体”的话,借由母亲之口传递的意图,隐含在孩童的关心中。
符太后闻言,眼中忧色更浓,叹道:“你父皇的性子……罢了,为娘有机会,自然会劝谏。”她看着儿子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以往只知哭闹撒娇的幼子,经过这几个月的军旅生活,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不仅懂事了些,竟还知道关心父皇身体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符太后毕竟车马劳顿,面露倦色。柴宗训见状,便主动道:“母后累了,先歇息吧。儿臣晚些再来看您。”
符太后确实乏了,点点头,吩咐嬷嬷带柴宗训回自己帐中休息。
走出后帐,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柴宗训微微眯起眼。
与母亲的第一次重逢,基本达到了预期。巩固了“懂事”、“孝顺”的形象,也在母亲心中埋下了对赵匡胤等将领的初步印象(通过自己的口),更隐晦地提醒了母亲关注父皇身体。至于外祖父符彦卿的势力渗透,他暂时无法阻止,但通过那番“比较”,或许能在母亲心中种下一颗“外将亦强,父皇麾下能人众多”的种子,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