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一直用棍子推人……他们是不是也累了?能不能……能不能多叫一些兵叔叔来,或者,让那些看起来有力气、又不那么饿的叔叔伯伯(他意指人群中那些青壮),帮忙维持一下?比如,让他们帮着喊排队,或者照顾一下老人和小孩子?”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天真、实则触及了“发动流民中有序者进行自我管理”边缘的想法,当然,是以孩童能理解的“帮忙”形式。
那名低级文官在一旁听着,起初只当皇子童言稚语,但仔细一品,尤其是“分好几个地方排队”和“让有力气的人帮忙”这两点,虽然粗糙,却直指当前混乱的两个症结!他不由得多看了柴宗训两眼。
符太后也被儿子的话点醒,她虽无决断之权,但此刻目睹惨状,又觉得儿子的话有些道理,便对那文官道:“皇子所言,虽孩童之见,却也有一二分理。这粥棚如此混乱,非长久之计,亦辜负陛下爱民之心。你既在此负责,当速思改善之法!分设粥点、增派人手、设法引导,这些难道还要本宫与皇子教你吗?”语气带上了责备和急切。
那文官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微臣愚钝!太后娘娘、殿下指点的是!微臣这就去办,这就去增调人手,设法分流人群,引导秩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具体操作仍需他想法子,但有了太后和皇子(哪怕是童言)的“指点”,他行动起来就有了依据,也能调动更多资源。
柴宗训见那文官匆匆离去,又对符太后小声道:“母后,那个老爷爷好可怜,碗碎了,也没吃到粥……我们……我们能帮帮他吗?还有那些小孩子,哭得好伤心……”他再次将关注点引向最弱势的个体,激发母亲的同情和行动欲。
符太后本就心软,闻言立刻对身边嬷嬷道:“快,取些我们带来的精细点心,还有干净碗盏,给那老者和几个幼童送去。小心些,莫要再引起骚动。”她又吩咐侍卫,“去协助那位大人,尽快稳住局面,莫要再生乱子。”
有了太后明确的指令和少量物资的支持,现场的混乱开始出现一丝转机。那文官很快调来了更多辅兵和衙役,强行将人群分割成数队,引导至新架设的几处分散粥点;同时大声宣告,若有青壮自愿协助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