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的喉结动了一下:“儿臣已经听闻了。”
萧承的敲击声停了:“你怎么看?”
萧何沉默了两息,抬起头来道:
“父皇,玄甲营覆没,非战之罪,是轻敌之过。”
“三千人攻一座小城,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就强行攻城,中了埋伏,主将被斩。”
“这是将领无能。”
萧承没有接话。
萧何又继续道:“儿臣以为,沈知微虽然侥幸赢了一场,但她的根基太浅。”
“区区南城和林城,加起来不过一万不到的人口。”
“她的兵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赵家骑兵三百,林城守军五百,宋墨言手下死士不过二三十,萧砚辞的无影楼,杀手也就三十来个。”
“真正让她有底气的,是西域那四万铁骑。”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可是,父皇已经让西域大皇子谢惊云已经在西域国都发动政变了!”
萧承的眉头动了一下。
萧何加快了语速:“谢惊尘的后院已经着火了!”
“他的势力、他的根基全在西域。”
“那四万铁骑远在大京边境,家被人抄了,军心还能稳?”
“父皇,这是天赐良机!”
他上前一步,单膝再次跪下:“儿臣请命出征!”
“给儿臣五万精锐,儿臣定能将南城和林城踏为平地。”
“沈知微、萧砚辞、谢惊尘、宋墨言,所有反贼,儿臣把他们的人头带回来给父皇!”
萧承靠在龙椅上,手指又开始了那种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敲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何。
二十三岁,正是最狂的年纪。
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觉得天底下没有自己拿不下的东西。
可萧承比谁都清楚,这种“像”有多少是真本事,有多少是假把式。
萧何从小养在宫里,最远没出过帝京百里。
他练过武,读过兵书,在校场上指挥过演习。
可他没杀过人,没上过战场,没见过真正的刀兵相向。
而他的对手是谁?
谢惊尘,十四岁就在西域的荒漠里平过叛军的人。
宋墨言,宋家最后的血脉,一把长刀砍翻三千玄甲营先锋。
萧砚辞,那个在他眼皮底下藏了二十二年的东西。
萧承心里是有数的,但他现在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