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一声令下:“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始移动。
马蹄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震得街道两侧的房屋嗡嗡作响。
城中的百姓自发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们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跪在街道两侧,黑压压的一片。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布满灰尘和泪痕的脸。
他们看着那一辆辆载着重犯的囚车。
看着为了他们而沦为阶下囚的安平殿下。
没有哭喊,没有挽留,只有无声的送别。
这种无声,比任何震天动地的哭喊都让人感到压抑。
沈知微坐在木笼里,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
她透过木栅栏,看着街道两侧跪伏的百姓。
那些淳朴的面孔上,写满了悲伤和不舍。
沈知微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她对着外面的百姓,极其缓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中透着坚定!
等我!
她在心里默默地道:我会回来的!
宋墨言在后面的马车上,看着沈知微的背影,握紧了袖中的断刃。
司怀叙靠在木笼边缘,娃娃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一片肃杀。
萧砚辞在囚车里,看着街道两侧的百姓,桃花眼微微眯起。
大军缓缓驶出安平县的北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萧何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残破的城池,冷哼了一声。
“破地方,永远别想让本皇子再踏足一步!”
他一夹马腹,白马加快了速度。
队伍向着北方的官道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的火苗疯狂摇曳,囚车在坑洼的官道上颠簸。
沈知微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萧何带走了两万多主力,南城只剩下五千残兵。
谢惊尘,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萧何的大军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在官道尽头缩成了一条细线,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萧何的大军前脚刚走,安平县的城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留守的赵副将立刻变了脸。
他站在县衙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广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殿下走了!”
“这座城,现在归老子管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