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眼睛眯着。
她看到是唐北,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门拉开了。
唐北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很小的一居室,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杯凉了的水和一小盒药膏,看样子是她自己刚涂过。她走路的时候左腿微跛,应该是腿上也有伤。
“他们打你了。”唐北说,这不是问句。
许菁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很慢,显然身上不止一处伤。“打了。问了我三个问题——昨天给你发了什么,你跟我说了什么,还有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什么都没发,你也没回我。”许菁抬起眼看唐北,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很清亮,虽然脸颊肿着,但眼神没散,“他们不信,又打。打完了之后发现我手机里的确没有跟你联系过的记录——我删了——就暂时把我放了。”
唐北在她对面坐下。“你为什么不回齐天那儿?”
许菁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替齐天干了三年。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包括盯着他身边的人,包括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昨天顾秋水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齐天打了电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他没接。”
唐北沉默着。
“我打了三次,他没接。”许菁抬起头来,眼眶微红,但没有掉眼泪,“后来他回了一条消息,让我‘自己处理好’。所以顾秋水的人把我带走的时候,齐天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但他没管。”
她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去,恢复了那副冷静的口吻:“所以我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唐北看着这个女人。她身上那件白色衬衫领口处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手上还有被绳子勒过的红痕。但她坐得笔直,说话条理分明,没有哭诉,也没有求他收留。只是把事实摆出来,像一个习惯了自己扛的人。
“你手里有齐天的东西吗?”唐北问。
许菁看了他一眼。“有。”
“能给我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从缝隙里灌进来,把桌上的药膏盒子吹得晃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