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哒哒哒——”不是单发,是连发。歪把子机枪的射速不快,可它稳,准,子弹像一条看不见的鞭子,抽在头狼前面的雪地上,溅起一串雪柱。头狼猛地刹住脚步,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林墨没有打中,可他不在乎。这不是在打猎,这是在告诉狼群——我们又有子弹了。
“机枪就位!重机枪就位!”刘连长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可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底气。
其他人纷纷放下手里已经打空的五六半,弯腰从弹药箱里抄起三八式步枪。
三八大盖比五六半长出近一截,前护木延伸得更远,枪管也更重,重心比五六半靠前。有人把枪托抵在肩窝里感受了一下。有人拉开枪栓,枪机滑动的阻力比五六半大一些,弹簧的力度不一样,拉到底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油脂在枪膛内壁上留下的涩滞。
把桥夹从弹药箱里抽出来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把五发子弹的底火朝外、弹头朝下顺着弹仓槽位压进去。弹头依次滑入弹仓的声音是连续的、细密的,每一发落到底部时都带着轻响,然后是弹仓卡榫弹起复位的声音——咔嗒一声,干脆利落。
一个老兵拉动枪栓上膛之后,先空放了一枪——不是打什么东西,是感受扳机的预压行程和击发点位置。
重机枪手趴到枪后面,双手握住握把,拇指压住击铁,眼睛贴着瞄准线。歪把子机枪手把漏斗盖子打开,等着供弹。步枪手把桥夹上的子弹压进弹匣,咔嚓咔嚓,弹匣卡榫弹跳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无数只麻雀在雪地里叫。
狼群没有退。
它们不知道那些两脚兽手里的铁棍子怎么就又能响了?
头狼拖着那条伤腿,又往前走了几步,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嚎叫——进攻的命令。
灰白色的潮水涌上来了。
“打!”
刘连长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开。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了。
那不是枪声,是撕布的声音。厚重的、持续的、连绵不绝的“嗵嗵嗵嗵”,像一匹巨大的布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撕开,撕裂声在雪雾中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颤。子弹从枪口里喷出来,带着暗红色的曳光,在灰白色的雪雾中拉出一道道笔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