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被弹雨犁过的雪地。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狼尸,暗红色的血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目,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花,但开错了季节,开错了地方。
“我们挺过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远处的狼嚎声还在,可它们不敢再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头狼带着剩下的狼群,退到了北边那道山脊后面,蹲在雪地里,舔着伤口,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可那光不再是贪婪,是恐惧。
它们不明白。那些两脚兽明明已经没有了子弹,为什么忽然又有了?那些会喷火的铁疙瘩,为什么忽然变多了?它们不懂什么叫弹药库,不懂什么叫九二式重机枪,不懂那些被黄油封存了几十年的子弹。
但它们知道,那些突然间出现的能喷火的铁管子、那些兜头砸过来的铁疙瘩,让他们的很多同类留在了那里。
它们只知道,这片阵地上,有一种它们冲不破打不垮的东西。
阵地上,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有人把狼尸拖到一边,堆起来,等着剥皮割肉。有人在给伤员包扎伤口,有人在擦拭枪支,有人在搬运弹药。
还有人为牺牲的战友挖坟!
一排长劫后余生地给了林墨一个大大的熊抱:“林副连长,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鬼子当年藏了这么多好东西,都让你给翻了出来!”
林墨把弹药箱子盖盖上,拍了拍手上的雪:“不是运气,是我们坚持住了!”
赵刚笑得更欢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跟写书似的。不过说得对,就是坚持。咱们要是早一天放弃了,这些东西,还在底下埋着呢。恐怕再等过个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拍得林墨身子晃了一下:"林墨,我得说一句——跟着你干,带劲!"
他没有叫"林副连长",叫了"林墨"。那是平等的、生死之交的人才叫的称呼。
远处的狼嚎声远了,轻了,像隔了一层棉被。可那些绿莹莹的眼睛藏在雪雾深处,藏在黑暗中,藏在子弹打不到的地方。
它们在等,等风停,等雪住,等那些两脚兽露出破绽。
只是它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