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围在杨瑞华身边的街坊,也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硬生生让出一个大圈。
刘海中的胖脸当场白了。
他手一松,空搪瓷盆“咣当”砸在冰碴上,打着转滚出去老远。
这年月,谁家只要沾上“敌特”两个字,亲戚邻居都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
更别说他们还跟阎埠贵住在一个大院里。
“老阎家的,你……你可别胡说八道!”
刘海中哆嗦着抬起手,指着杨瑞华。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我哪敢胡说啊!”
杨瑞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公安亲口说的,说老阎正在接受隔离审查,还让我回来等着传唤……”
人群后面,何雨柱正好端着一碗苞米面粥,从正房里走出来。
他往门框上一靠,低头喝了一口热粥。
昨晚他躲在近处,用神识拨动的那半块青砖,比预想的还管用。
阎埠贵这老小子,平时满嘴大道理,背地里却写黑信害人。
如今黑信没送出去,自己倒先被人当成敌特嫌疑查了。
这就叫算盘打得太响,最后把自己崩了一脸。
“哎哟,坏了坏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二大爷,这事可不能瞒着!”
“咱们院里出了敌特嫌疑,这是多大的污点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过话头。
“可不是嘛!街道要是追究下来,年底的先进大院肯定没戏!”
“弄不好,咱们这些住户的政审也得受牵连!”
一听“政审”两个字,刚才还不敢开口的街坊全急了。
“那怎么行?我家大小子过完年还得说媳妇呢!”
“要是让女方家知道我们跟特务住一个院,谁还敢把闺女嫁过来?”
“我们家老王正在厂里评先进,这不是让老阎全给毁了吗?”
“老阎平时看着就是抠点,谁知道他藏得这么深!”
众人越说越怕。
有人指着杨瑞华质问,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阎家撇清关系。
杨瑞华坐在雪地里,急得两只手连着摆。
“不是的!”
“我家老阎真不是特务!”
“他就是……就是晚上吃多了,出去消食啊!”
“零下十几度出去消食?”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嘲讽道:“消食还用得着翻墙?你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