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冻得牙齿直打架。
脸上那几道被三大妈挠出来的血印子一碰冷风,火辣辣地疼。
他缩成一团,脑子却没闲着。
消食这套说辞肯定站不住。
夫妻吵架倒是有脸上的抓痕作证,可从南锣鼓巷跑到交道口,还是解释不通。
要不说自己迷路了?
也不行。
他一个在四九城住了几十年的人,连交道口的路都认不清,骗鬼都未必有鬼信。
阎埠贵正绞尽脑汁地圆谎,旁边不远的拘留室里,忽然传出一声鬼叫。
“爸?!”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然。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长椅上滑下去。
他僵着脖子转过头。
铁栅栏后面,正紧贴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不是阎解成还能是谁?
阎解成已经在里面冻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又困又饿。
这会儿冷不丁看见亲爹,他还以为救星来了,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你可算来了!”
“是不是家里把钱凑齐了?”
“你快跟公安同志说说,让他们放我出去吧!”
“我在这儿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阎解成抓着铁栏杆使劲晃荡,铁门被他摇得哐哐直响。
值班室里的小刘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见这父子俩一个在铁栏杆里,一个蹲在走廊外,小刘翻笔录的手都停了一下。
昨天阎解成刚被抓进来,阎埠贵就来过一趟。
听说事情还得继续调查,后面可能要赔礼、接受处理,阎埠贵当场便跟儿子吵翻了。
一口咬定家里没钱,一分钱都不肯往外掏,拍拍屁股就走。
没想到才隔了一夜,父子俩又见面了。
只不过这次阎埠贵不是来捞人的。
他是自己被巡逻队送进来的。
阎埠贵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可是红星小学的人民教师!
自己大半夜翻墙被抓,大儿子又因为尾随女同志关在拘留室里。真让学校知道,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再严重一点,饭碗都得跟着晃!
想到这里,阎埠贵“蹭”地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谁是你爸?”
“你别乱认人!”
他冲着阎解成连连摆手,恨不得当场把这层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公安同志,你们别听他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