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府,蛇山之巅。
江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扑面砸来。
阿济格按着腰间刀柄,俯瞰着脚下的长江。
江面上,数十艘巨大的明军福船排开阵势。它们横在水面,把武昌与汉口、汉阳的江面彻底封死。
轰——
一发实心铁弹从江心砸入武昌城外的泥滩。
泥柱冲天而起,几名避让不及的绿营兵直接被气浪掀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没了声息。
“南朝水师,猖狂到头了。”
喀齐兰站在后方半步,盯着江面飘扬的日月龙旗,恨恨道。
阿济格没发火。
九江那一仗,把他骨子里的狂妄打了个粉碎。这位大清的英亲王,如今眼里多了一股子阴狠。
“水面上,大清确实干不过南朝。”阿济格嗓音沙哑。“咱们靠那些投降的水军根本没得打,江面自然归了朱由检。”
他转过身,手掌劈向蛇山与洪山绵延的高地,又指向汉水北岸的起伏丘陵。
“可上了岸,这天下,还是咱们满洲八旗的!”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武昌城外高地上,连营数十里。
两万五千名满蒙骑兵,全部分布在城北洪山至蛇山一线,以及城西汉水北岸的高地。
这地方地势偏高,脱离了长江水网的烂泥地,南朝的舰炮够不着。
站在这里,却能居高临下俯视武昌外围整个战场。
“喀齐兰。”阿济格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满洲铁骑,绝不能憋在城墙根底下挨炮!战马跑不起来,那就是待宰的活畜生!”
回到大帐,阿济格立在舆图前,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武昌府的位置。
“本王在城外扎营,修筑壕沟、甬道和木栅,把大营跟武昌城门连在一起。这就是掎角之势!”
阿济格下令道:
“南朝兵马若是来攻城,本王的铁骑就从高地往下冲,捅穿他们的侧翼和后腰;
他们要是转头打大营,武昌城头的大炮就能居高临下,把他们的军阵炸成肉泥!”
喀齐兰抱拳。
“王爷高见。这等布置,南朝步卒再多,只要敢踏进武昌城外,就得腹背受敌,陷入死地!”
“少拍马屁。”
阿济格冷哼一声,显然刚吃了败仗的他,不想听这些好话。
手指顺着武昌往西划,沿着汉水蜿蜒而上,最后点在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