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得很远。
她睁开眼,把那一捆平安签放在香案上,轻轻压了压,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白娴纯站在门外的石阶上,见她出来,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了吗?”
“好了。”
“那咱们回家吧,奶奶还等着我们吃早饭呢。”
“嗯。”
田小棠点了点头,跟着她慢慢走下台阶。
走出庙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的门槛上落了几片被风吹进来的柏树叶,青灰色的瓦檐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边。
都说这座庙很灵,希望她今日许下的愿望能够实现,届时一定过来还愿。
她转身之前,再一次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鞠了一躬。
车子驶离巷口的时候,她把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红枣茶,温热的甜意从喉咙流下去,把胸口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暂时压住了。
那天夜里,田小棠躺在温家老宅东厢的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银白色。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右手始终搭在小腹上。
那些白天被她压住的东西,每到夜晚就会自己悄悄冒出来。
她想起温叙白最后一次出门前的夜晚,他低头吻她,吻得异常缱绻缠绵。
当时她还笑着打趣他:“温老板今晚好温柔。”
他当时还反问:“……我以前不温柔?”
“没有没有,只是今晚特别温柔。”她笑着说。
“嗯,想让你记住这个夜晚。”他说。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落在枕头上,田小棠也没有抬手去擦。
她侧躺着,就让眼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套的布料里,很快就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的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地板挪到床脚,又挪到墙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极轻对着空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她把他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上面还留有一点属于他的气味,淡淡的。要把脸埋进去才能闻到。
像他刚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手机时散发出来的那种。
她闭着眼,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很小的一团。
手机屏幕在枕边突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