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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国的男人?我好像记得。那时候有人在我们这边的海滩上躺了一天一夜,后来被路过的车给拉走了。”
田小棠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爆炸之后四五天吧。”
“……那拉去了哪里?能知道吗?”
老渔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然后指了指更南边的一个方向:“反正往那边去了,你可以边走边问。”
田小棠重新摊开地图,在那个方向又画了一个圈。
这一周她走了十几个村落,问了上百个人,得到的线索零碎而模糊,拼不成一张完整的地图。
有些线索互相矛盾,有些根本就对不上时间。
整整七天。
日出而出,日暮就在附近找个小店入住。
海岛的海岸线漫长又荒芜,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话。
但日复一日,皆是徒劳。
她跑遍了近处所有的临海渔村、废弃码头、岸边停靠点。
风吹日晒,她不仅瘦了,也黑了不止一个度。
怀着孕,她不敢饿肚子,怕会影响到宝宝发育,每到一个村镇就简单吃点东西。
来X国前,医生明确说过可以干点体力活,但她也不敢过度劳累,每当感觉到腰背酸胀,她就会把车停在路边树荫下歇息,下车走走。
路上偶尔也会遇见一些结伴游玩的游客。见她一个小姑娘坐在路边,看上去不像本地人,也会跟她聊几句。
得知她在寻人后,那些游客们都很热心,不仅问她要了照片,还加了联系方式,说他们也会帮着找,要是遇到了第一时间联系她。
但可惜的是,整整七天,除了一些安慰话,她并没有收到任何跟他相关的消息。
温叙白,像是真的从这片海域人间蒸发了。
傍晚,夕阳沉落海面,漫天橘红余晖铺洒在浪尖,美得治愈,却也残忍。
田小棠把车停在盘山公路的观景台。侧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沧海,安静坐了很久。
七天地毯式的寻找,最终一无所获。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宝宝,我们还没找到爸爸。”
“不过没关系的,找不到,我们就慢慢找。”
“整片岛找完,我们就找近海。近海找完,我们就找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