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
客厅装修和楼言这个人一样——简洁,低调,但光是用眼睛看就知道,这里的每样东西都不便宜。
一套深灰色的皮质沙发占据了客厅中央,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刚从医院病床上躺过,到底没敢坐下去,只把药袋和生活用品轻轻放到茶几上。
楼言进了卧室,径直走向衣帽间。
他推开挂家居服的那几格柜门,翻了一会,才找出一套尺码偏小的白色薄款短袖,外加一条烟灰色的束脚裤。
客厅里,楚宁站着没动,脚底隔着羊毛地毯也能感觉到地板的温度。
室温大概二十五度,地板还要再高两三度,热烘烘地从脚底往上涌。
听到脚步声,楚宁转过头。
楼言拿着衣服走过来,递给她,语气简短:“左边第二间是浴室,白色瓶子的是洗发水,黑色是沐浴露。”
楚宁接过,又拿起茶几上的洗漱用品,往左边走廊走。
路过过道的时候,靠墙的边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楼言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那女人瘦得厉害,五官深深凹陷,但眉眼鼻梁的轮廓和楼言如出一辙,可以想见年轻时一定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楚宁多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也是黑白灰的色调,地面铺了地暖,瓷砖温热,不需要开浴霸。
干湿分离做得很好,单独的洗手间就有十几平米,往里走是半墙隔开的淋浴间,挂着一条黑色浴巾,花洒左下方是一白一黑两瓶沐浴用品。
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和楼言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淋浴间门口摆着一个换衣柜,地上还放着一双黑色淋浴拖鞋。
楚宁把换洗衣服放在左侧,脱掉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右侧,没有穿那双黑色拖鞋,光脚踩进了淋浴间。
灰色磨砂地砖,很防滑。
花洒打开,热水立刻落下来,根本不需要等。
挤洗发水的时候她才发现,那股雪松味原来是洗发水带来的,那洗发水瓶子上没有任何logo,就一个简单的白瓶。
洗完澡,楚宁没有用浴巾。
她把自己带来的新毛巾用热水反复洗了几遍,拧得很干,擦头发和身上的水。
镜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