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
快八点了,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好几盏,只有零星几盏亮着,光线昏昏沉沉的。
楚宁没有开手机的手电筒,就借着那点微光往前走。
走到那栋旧单元楼前,她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上次被车撞坏的旧衣回收箱,已经换了新的。
灯箱顶上有一盏稍微亮些的灯。
苏可可站在旁边,瘦了一大圈,双眼无神地望着楚宁的方向,却连她走近了都没有察觉。
楚宁停下脚步,脚步声消失了,苏可可才猛然一震。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辨认空气里的味道。
她认出了那股气息,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干裂的嘴唇碰了碰,低声说:“你终于来了......”
楚宁透过夜色,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原书里也有这样一个夜晚,她刚被取走眼角膜,就被送进了隔壁病房。
苏可可躺在另一边,等着她的角膜做手术。
恢复期那几天,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堵薄墙,她每天都能听到楼临风和苏可可的说笑声。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楼临风居高临下地说:“既然你把角膜给了她,我就还你自由。”
她的世界一片漆黑,满是恐惧,哀求他不要抛弃她,慌乱中想要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推开。
她跌在地上,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他厌烦的声音:“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听清楚了吗?”
她没有要那笔钱。
保镖把她送到医院门口,她站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公交站,一个人去了墓园。
“我搬走了,”楚宁收回思绪,“以后别来打扰别人。”
苏可可大概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嘴唇颤抖着:“你没看出来吗?我看不见了......”
“看出来了。”楚宁的语气很平,“但那又怎么样?”
苏可可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后悔了,后悔不去做手术。
视力一天天下降,有一天早上醒来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雾,她吓坏了,拼命拍门想出去,却没有人理她。
她就这么被困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知道你恨我。”眼泪混着咸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