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写了两天。
纸面上的字到最后都快飞起来了。
陆老太太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出来,见孙子这副模样,满脸心疼。
“写完了就歇会儿,别累坏了眼睛。”
陆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凑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摇晃。
“奶奶,我手都快断了。我都两天没出门了,再关下去身上要长蘑菇了。”
老太太被他逗乐了,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想出去玩就直说,你爸不在,奶奶做主了。去吧,别跑太远。”
老太太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和几张粮票,塞进陆北手里。
“拿去买好吃的,要是看见你爸,机灵点躲着走。”
“谢谢奶奶!”陆北把钱票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葡萄,一阵风似的冲出家门。
门外二十米远的电线杆下,便衣警卫小张正翻着报纸。
见这小祖宗出来,小张把报纸一卷,认命地跟了上去。
——————————————————————
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陆北熟门熟路地推开大门。
院子里,老槐树的树荫刚好盖住石桌。
沈思晴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截粉笔,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苗苗趴在桌面上,下巴垫着手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石板,满脸写着抗拒。
“这个字念‘水’。”沈思晴指着石板上的字,“左边一撇,右边一捺,中间一条河。”
苗苗凑近石板,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没有水的味道。”
陆北刚跨进院子就看到这一幕。
“沈思晴,你这教法不行,应该从印象深刻的字教起。”
沈思晴把粉笔往桌上一拍。
“你行你来。”
陆北拍着胸脯打包票。
“交给我。我可是班级语文小组长,教个四岁小孩还不简单。”
他拿起粉笔,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鱼”字。
“苗苗,看这里。”陆北指着字,“上面是鱼头,中间是鱼身子,下面四个点是鱼尾巴。念‘鱼’。”
苗苗的眼睛瞬间亮起。
“能吃吗?”
“不能,这是字!”
“那画它干嘛?”苗苗撇撇嘴,重新趴回桌上,“不能吃的东西没有记住的必要。”
陆北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擦掉重写。
这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