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神父低头一看。
看清那枚十字架的瞬间,马神父浑身一震,眼里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
他颤抖着抬手接过,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熟悉的纹路。
这是跟着他很多年的东西,被抓走那天弄丢之后,他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些天困在地底,夜里他时常想起它,心里空落落的。
“我……我以为他早就没了。”他声音发颤,眼眶一下子热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你们被抓走的那块空地,草丛里。”叶静姝低声说,“我一路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收好了。”
“我想,对你应该很重要。”
马神父紧紧攥住小小的十字架,贴在胸口。
馒头和清水能填肚子,可这个失而复得的十字架,像给他快要垮掉的心神撑起了一根支柱。
这几天来压在心底的恐惧、孤单、绝望,好像轻了一点点。
他抬起头,看向叶静姝,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两人没再多说闲话,简单交换了几句外面零碎的消息。
远处忽然传来一片杂乱的靴子声。
叶静姝脸色一紧。
伸手穿过栏杆,把地上那只铁皮壶拿了回来。
“水壶我得带走,这玩意太惹眼了。巡逻队来了,我得走了。”
马神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明白其中的利害,没有拦她。
叶静姝快速叮嘱:“目前小鬼子暂时还不会动你。保存好体力,等我安排好,再来找你。”
马神父握紧胸口的十字架,重重点头,眼里多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我知道了,你自己千万小心。”
铁笼里只剩马神父一个人。
他贴着冰冷的铁栏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的飞快。
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能逃出去。
可心底那快要灭掉的念想,又稳稳地燃了起来。
……
另一边,矿道一层。
比起二层的死寂阴森,这里关押的人更多。
密密麻麻挤在一处,吃喝睡都在一起。
鬼子看守也密集,几乎没有任何私下说话的机会。
叶静姝躲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后面,耐着性子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监工吹了一声铁皮哨。
轮到这一拨人轮流去侧边支巷里的土坑厕所。
四面